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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可君:徐善循的“七线法”/自然的倾吐

来源:donglink资讯网 2020-08-30 18:59:11 

《大虫系列-1》

  对于徐善循先生而言,回到墨线书写,对于处于现代性转化的水墨艺术而言,只有一个问题,那就是自问:如果黄宾虹还活着,他会怎么想,怎么做?无疑这是一个中国现代性墨线书写最为内在根本的问题。

  善循先生接续黄宾虹,无论是笔墨训练,比如在美术馆现场临摹书法(这是做没有人做过的事情,如同绘画的写生,直面笔、墨、纸的神采),还是只身自然,在自然的场域中大幅写生,单又并非黄宾虹“勾古法”的速写,而是更为深入到自然之中,让自然内在生长的蓬勃,在笔下涌现,形成更为抽象的线条与画面构成。

  善循相信,只有线可以让万物初生。以自然为师,进入自然活生生的经验,倾听到自然的喘息声,四方行走地观看看,四面的游观。面对自然物,保持笔墨的鲜活性,取自然之神:甚至有时候以几枝笔同时书写,带着执拗的劲头,捕获自然的那种清气古怪,比如苏州园林中写历史悠久的树,万物都在里面,交织在一起,这是万象之象。有时候大量运用地质的“土色”、生火的“锅底灰”在绘画上,似乎也是要回到自然之初,有时候用筛子筛土与丙烯还有矿物质。

《火山岩系列-2》

徐善循《洪荒-1》系列 126X250cm 2017年 生宣水墨

  但艺术家要倾听的是自然更为内在的沉默而孤独的倾诉,让内在的自然表达自身。写生的经验对于画家而言,善循先生说:“面对那一棵树——是那棵树在等我千年”!画家似乎要把这种千年的等待,化作线条之间的纠结、痛苦与挣扎,或者生长中的苦涩,或者坚韧中的希望,要在笔墨之间传达出如此丰富的生命感知力,这需要画家同样坚定的意志,善循先生从画油画转向画水墨,默默坚持了十年。

  转换线条,要面对一个双重性张力:一方面要有线,是线本身书写的质量,与书法有关,要求墨线的运动张力;但又与书法无关,即另一方面,要变成画,不是画的附庸,而是形的主宰。让线条从书法与程式化的书写中摆脱出来,面对自然的鲜活性,以线条的线痕来组织画面空间,以笔墨材质的触感关系,传达出线条丰富的笔痕变化与空间层次。

  经过持久的琢磨与孤独的苦修,参考黄宾虹的“五笔七墨”之法,善循先生发明了自己独有的“七线法”:

  第一种是“铁圆线”:以书法的中锋用笔,以大线与长线来制衡统领分散至线,这是带有“圆恒”之高意的运作,保持线条本身的品质。

  第二种是“涩白线”:以书法草书用笔,来放大、反反复复的腾笔,营造画面的大飞白,转化了传统的飞白,使之成为线条与画面基底之间的共生关系。

  第三种是“毫发线”:以书写时触发的开叉、断裂的细线,这似断飞断、残缺、残藕的断丝线,以其残破感的残线来传达只有墨线书写可能带来的细腻呼吸感。

  第四种是“华彩线”:这是墨线书写穿透材质,即力透纸背所留下的“影线”,有着余韵的线,回旋出来,不是画出来的 ,而是 残留的影线,富有余韵的线。

  第五种是“支离线”:是书写时因为力度激发的碎线:炸开来的渣线;或者纸下的质地弹回线。

  第六种是“叠加线”:是线的交织形成的“坨核”,有意无意之间,如同文字空间与造形空间的重叠:其中隐含着书画同源的原理。

  第七种是“穿越线”:纽结形成的局部纽约结,形成一个虚眼,如同围棋棋眼。因为线条形成的空间:有着厚度,不能平面化。

徐善循《山野》系列 68X68cm 2012年 丙烯水墨

《微澜系列-1》

《苦瓜系列-2》

  使总体的画面呈现为虚余的线体,整体的“形意象”仅仅止于余象,整体的形象仅仅是余象:由自然而来的余象,整件上保持空灵。因此这也是虚弦之线,越虚弦却越结实,越轻盈就越厚重,以书写接触材质形成的毛涩感,交织叠加,把虚涩线做到了极致。

  让自己错愕,经常失控,以其身体的肌肉记忆,才可能摆脱程式化书写,记录生命在大地上行走的踪迹,从苍茫中吸纳自然的魂魄,这是中国式书写的秘密。

  2016-2-22元宵节

徐善循

  【徐善循艺术简介】

  徐善循1960年12月生。

  吉林省农安县人。

  1982年7月东北师范大学美术系毕业。

  2001年至今居住上海潜心教书与绘画。

  曾任:吉林市美术家协会主席

  北华大学艺术学院院长,教授,校学术委员

  上海理工大学艺术设计学院院长,教授,校学术委员

  现任:上海理工大学学术委员、美术系主任教授,沪江美术馆馆长

  作品曾入选或获奖有:

  全国第六届美术作品展、

  全国首届体育美术作品展、

  纪念长征70周年全国大展、

  中国画赴欧洲巡回展、

  德国e时代水墨元素展、

  全国首届小幅水彩画作品展、

  中日国际水墨画联展,

  韩国举办《善循百幅作品展览会》、

  上海半岛美术馆《纸上清音 -徐善循作品展》等。

  现已出版:《设计&速写》、《徐善循画集》、《只身水色》、《墨色苍黄》《纸上清音》等多部画集与专著。

  画者自述

  一、艺术家的创作:

  一个生活在当代中国的艺术家是艰难的,他必须做出选择。

  一端是伟大的古老的传统,既定的艺术特质和一系列艺术大师的范例,纸、墨、水、笔、线,对传统的敬意其实很简单、很直接,就是对这些最原始的用具和方式的固执。用宣纸、用毛笔、用手去解决绘画中最初级也是最终极的问题。

  不被体制、主流、大众、市场以及所有的潮流和风尚吸附和捆绑,艺术家必须有勇气也有力量做一个内在的、孤立的甚至是封闭的个人。以独立的个体面对传统,在传统的序列中识别自身的来路和去向,在自身中克服传统的困境和再生的可能性。

  另一端则是敞开又杂乱的当代艺术。一个艺术家如果只是沉醉于传统,把笔墨当做修身养性的遁世之术,试图继续营造宁静、淡泊、“美不胜收”的古典风格,既是对物欲世界的谄媚,也是对灵性世界的矫饰。一个当代艺术家无法回避生活中无处不在的矛盾,必然要面对诱惑和困惑,徬徨和执着,追逐和背离,包容与排斥,凡此种种,一个不能做出抉择的艺术家捕捉到的只能是艺术的泡沫。

  从千差万别的艺术面相中找到同道,找到一个可能方向,在争辩、对抗和融汇中促生艺术观念的聚变。艺术的成长和创新其根蒂在于艺术观念的转变。这才是艺术传统能够传承下去的内在驱动。

  越来越快的车速己经使车窗不再能"呈现"风景,窗外飞掠而过的一切闯入视线却使人来不及看见。当代艺术快速的刷新,频繁的更迭带来的视觉混乱促使人要寻找一个"焦点",一个需要注视的样本,一个相对凝固的姿态和形象,一个立得住的参照物。那么,对绘画简单的、直接的固守就成为矫枉的必然选择。

  二、艺术家的选择:

  有一种艺术家如在云端,超脱飘邈,凌驾于混乱现实之上,醉心并固守宁静、永恒的艺术之道。中国传统绘画昭示了这个境界的伟大,同时也意味着回到传统不是笔墨形式的模仿、复刻,是要艺术家入境、出神,得其气韵。这对于当代艺术家来说,只能是心向往之,实不能至。与其依附传统抱残守缺,当传统的复制品,不如以吾手写吾口。一再回到新文化的岔路口,企图走到林中两条小径的另一途,复习、追随传统,对当代艺术家是要补的一课,是一本可供参照的教科书。但一个当代艺术家必须对自己所处的时代和环境有认知,要清楚自己面对的真正问题。

  有更多的艺术家成为当代艺术市场的供应商,他们在各种艺术交易中寻求机会,赚取利益。他们如履平地,活色生香,是当代艺术繁荣的点缀和表征,频繁展览、拍卖、推出如此等等。像制造演艺明星一样,艺术市场需要大师的品牌效应。应运而生的大师及其天价作品是衡量艺术成就的唯一标准。这是当代艺术产业的运作方式,其实和真正的艺术创作只有各取所需的关联,是艺术家所选,但并不由艺术家自主,甚至也不是艺术家可以弄清楚的变化莫测的市场营销。

  对真正有所执着的艺术家而言,回到自己的绘画中,选择站在自己的刀刃上,用疼痛、撕扯和已知、未知的一切较量,摸索并期待创造出全新的属于个人的艺术语言,这是唯一的,也是所有成功的艺术家必然的选择。

  三、 我的艺术观念:

  站在一棵树的面前,站在一个人的面前,站在一张纸面前,你面对的就是整个宇宙。用一只笔、一根线去构筑、解析这个宇宙,这根线就是宇宙的大道。只身水色,墨色苍黄;画为心书,以艺近道。

  如此而已,我于“与时俱进”之外安身自处:吃饭、喝茶、读书、画画。这就是我的日常也是日课。

  其实,要去和别人解释、告白绘画,这会使我很忐忑不安。需要克服语言、心情、心理上诸种障碍,且很难言而及意、及物……我绘画的画意,乐意接受读者馈赠与我一切观看后的直接“误读”。画的“多释性”是我意象表现绘画最佳状态;我祈求独特画风的现行,摒弃图式化的禁锢。坚信绘画不死,笔触就是语言和绘画的全部“结构”。让画有“话”说,让画说话。做一个有文化担当的人。

  徐善循2017-4-9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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